
不知道什么時候,驚喜地發現機關樓旁的兩株臘梅偷偷盛開了,遠遠都能一眼看到滿樹金色繁華。每每路過,我都忍不住在樹下駐足,踮起腳尖,貪婪地深呼吸,幽香徹骨,濃而清新,百聞不膩,恨不得一次聞飽了才好。
記得小學四年級的時候,放學和小伙伴們一路打打鬧鬧回家,路上突然一陣清香襲來,四下尋找,看到盛放的臘梅,花瓣金黃通透,在陽光下自帶光芒,那時候的喜歡就是單純想要擁有,小伙伴們都抬著頭尋找著花朵最多的一枝,蹦跳著折下,往家走的路上,還不忘把花湊近鼻尖聞,那是最簡單的小歡喜。一到家,我便把臘梅花放入花瓶中加上水,也是神奇的緣分,幾天后這支臘梅花生根了,我興奮地告訴每一個看它的人,那是人生第一次感受到“無心插柳柳成蔭”的欣喜,即使后來臘梅花開敗了,也時不時地跑去瞧瞧它的新葉。很久以后,我才知道,臘梅扦插的成活率并不高。 這兩株臘梅樹,雖然我記不清它的年齡,但似乎從我有記憶開始,它就一直在那里,陪伴我從童年到工作,從認字讀音到長大成人,時光飛快,一晃已是十幾年,它是我愛種綠植,愛買鮮花的溯源,我很怕天寒地凍的季節,但每年天氣到變冷的時候,便又開始期待和它們一年一次幸福的約會,感謝它每一年冬天的如約而至,感謝它溫暖我的童年記憶,感謝它依然還在。現在的我再愛花,也懂得惜花,好不容易盼到花期到來時,只會靜靜地佇立樹下,細聞花香,和更多的人分享這份完整的美好,不再幼稚,辣手摧花。
說起分享,不禁想起來一件趣事,我曾經把拍下來的臘梅花迫不及待地向朋友炫耀它的美,朋友大概是很少見過臘梅。
問我:“這是什么?”
“你不認識啊?”我好奇。
“噢……這是花啊!”
我絕倒:“什么花?”
“梅花?”
“什么梅”我追問。
“黃梅?”
在我的一步步追問下,他終于接近了真相,真怕他告訴我是“馬冬梅”啊。
臘梅因似梅花,與梅花開花期又相接近,所以很多人將臘梅當作梅花。
“隆冬到來時,百花跡已絕,惟有臘梅破,凌雪獨自開”。梅花自古以來便是文人墨客歌詠的對象,它在百花凋零的隆冬綻蕾,斗寒傲霜,我呆站在樹下看它,腦海里想起的是汪峰的《怒放的生命》,臘梅給人帶來的不僅是視覺的享受,嗅覺的沖擊,更是一種精神的啟迪。
說來不好意思,認識它這么多年,竟才知道臘梅的花語是高尚的心靈,它代表著高風亮節、澄澈的心、浩然正氣、獨立創新。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菩提,我們尋找的“道”或許就藏在一朵尋常的花中。
(三河農場 姚佳利)



